山高水长,大西北再见

从昨日下午四点,靠实雷达先生去世的消息以后,直到凌晨三点,一直处在悲伤茫然之中。夜深人静了,我却静不下来。浏览了几乎所有能看得见的文朋诗友的悼念文字,或长或短,方方面面,真是:识与不识,无不尽伤,文里文外,同放悲声。这是人间温情之伤,更是中国文学之伤。雷达先生的一支笔勾勒出了中国四十年文学的基本线索,他的一支笔让多少作家和作品浮出水面。雷达先生的评论文字不在于褒奖或批评了谁,完全在于,他在何种程度上,为一个时代的文学提供了获取更大共识的评价标准。据说,我是雷达先生正式带的第一个文学创作研究生,又都是甘肃人,我也写过数百万字的作品,按惯常的想象,在先生那里,我理当享受近水楼台的待遇。他人所不知的是,我很少给先生寄送自己的作品,从未请求先生给我作序写评论,偶尔见面,向先生请益的都是理论方面的问题,也会对彼此都熟悉的作品交流看法,但从不涉及我的作品。对先生评论文字比较熟悉的人也知道,先生很少说到我。这是为什么呢,当年毕业时,我们之间就有一个没有明说的约定:我的作品先得过了我这一关,待我拿出真正让自己满意的作品后,肯定会双手捧着作品向先生当面请教的。如今,先生走了,而我的作品仍然没有真正闯过我这一关。也许,我对自己作品所设置的本身就是一个虚构的标准,而真实的近水楼台的文学标准,却以这样决绝的姿态离开了他为之苦心孤诣一生的文学现场。

山高水长,我们继续漫游于辽阔的大西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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